第一章

    “蜀王,今时不同往日,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了,还是听话些吧,来,腿 分开点”,新帝说着拍了拍身下人因为不停挣动而变得汗湿滑腻的大腿。

    “你做梦!”,顾言志气喘吁吁,从牙缝中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真是不识时务。”顾言懋冷笑道。 “来人,带蜀王之子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二哥何必着急,耐心等会就知道了。” 顾言懋慢悠悠道,对顾言志笑了一笑。

    片时过后,宫人带来一个襁褓,正是蜀王之子顾成汤。

    “二哥,你今天主动伺候朕一次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不然嘛……” 顾言懋以眼神示意近前的侍卫。皇帝先前就吩咐过他,因此他心领神会,抽出刀来,悬在那熟睡的婴儿头上。

    “你!” 顾言志心急如焚,他知道顾言懋做得出来。这畜生都弑父了,杀个侄子算什么。挣扎不已,想要接近孩子,却被顾言懋牢牢压制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二哥,来,坐到朕身上。” 顾言懋胜券在握,命令道。

    顾言志看了看成汤和刀锋,心思电转。反而停止挣扎,转过头来,一言不发,也不行动,只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,二哥觉得朕不会真动手吗?” 顾言懋皱眉,顾言志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“哼,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他又示意侍卫,接着用力扳过顾言志的头,逼迫他睁开眼看着刀锋一点点落下来。

    那刀锋划破了成汤的脖子,顾言志只颤了一下,还是沉默。

    “停!” 顾言懋喝道。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顾言志,“虎毒尚且不食子,顾言志你也太狠心!”

    成汤感到疼痛,醒转哭闹起来。

    “带下去让太医好生医治。”顾言懋吩咐宫女。“朕自知不是良善之人,但二哥的铁石心肠,朕还是自叹弗如。”

    “弑父的毒蛇,何必惺惺作态。你要杀便杀,不必啰嗦。” 顾言志松了口气,随即反唇相讥。

    “好,好,好!” 顾言懋连称了三声好,面色阴沉下来。“带顾言恕上来!”

    顾言志闻言惊望向顾言懋,“昱明!他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师途中病死了?哼哼……”顾言懋冷笑。

    转眼间,两个侍卫架着一个人上来,正是昔日的秦王,顾言恕。

    顾言志见到“死而复生”的恋人,欲挣脱皇帝的束缚,却是不能。只能远远地用目光摩挲他的七弟,只见昱明身形单薄,双颊凹陷,脸色苍白,此刻惊喜地望向自己。“二哥!” 顾言恕叫道。“昱明!” 顾言志也激动不已。

    顾言懋眼见二人深情对视,完全忽视了自己。冷笑一声,用力掐了一下顾言志肿胀的rutou。顾言志猝不及防,发出了一声呻吟。随即反应过来,看见昱明震惊的神色,脸色变得煞白。

    顾言恕本来病的迷迷糊糊的,连行走都不能,被架着进门,不是没有看见皇帝,只是乍见久别的二哥太过激动,霎时旁的一切都抛之脑后,只顾盯着他的眼睛痴痴地瞧。听闻二哥痛叫,才注意到他此时着实狼狈,他不着片缕,身上遍布红痕,一侧脸上一片红痕,像是个巴掌印,嘴角垂下一道深红。压在他身上的皇帝牢牢禁锢住他的四肢,大半衣服还在身上,脸上挂着嘲弄的神色,正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顾言恕看到自己捧在手心,如珠似宝的二哥被如此对待,顿时怒气冲天,要和皇帝拼命,他奋力挣扎,却拗不过两个侍卫,一口气喘不上来,咳嗽不已。

    顾言志揪心,正要开口劝昱明别着急,先保重身子,突然对上了皇帝玩味的目光。把话咽了回去,头也转过来,不再看昱明了。

    “畜生,快放开我二哥!”顾言恕一缓过气来,就声音嘶哑地喊道。

    顾言懋却不理会,只低头看着顾言志:“二哥,你主动伺候朕一次,朕就饶了七弟的大不敬之罪,否则,今天就叫他人头落地。”

    “有种的杀了我!二哥,别答应他!我本来就病重,煎熬得很,席筠说我活不过一个月了,早死早解脱!” 顾言恕急道。

    “七弟太吵了,把他的嘴捂上。”一个侍卫听命。

    “七弟对二哥真是情深似海,二哥不妨也投报桃李,换得七弟的性命?”

    顾言恕闻言又欲劝阻,只是嘴被捂住,呜呜呜地讲不出话来,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顾言志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“把刀架到他脖子上。” 方才割伤成汤的侍卫听令。

    顾言恕不再挣扎,反而放下心来。直直地盯着顾言志。顾言志也扭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朕数三个数,数到三的时候,就行刑。”持刀的侍卫听命摆开架势。

    “一……”  顾言懋拉长声音。

    “二……”

    顾言恕和顾言志两人一动不动地对视。

    “三”

    侍卫挥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