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:正房突襲
早晨九點的陽光透過進口紗簾,把臥室地板曬得發燙。中央空調只有微弱的出風聲。劉薇薇翻了個身,胳膊碰到了一團溫熱——是張大寶的脊背。床頭櫃上還堆著昨天的戰利品:幾盒沒開封的海藍之謎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奢靡過後的甜腥味。劉薇薇把臉埋進枕頭,腦子裡還在迴盪著昨晚在永珍城買買買的爽感。 “砰!”的一聲巨響。 不是敲門,是踹門。 厚重的實木雕花門板撞在牆上,反彈回來,又晃盪了兩下。劉薇薇嚇得渾身一哆嗦,心臟猛地縮成一團。她下意識地抓起被角蓋住胸口,驚恐地望向門口。 一個女人。一身黑色的香奈兒套裝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手裡拎著一隻愛馬仕喜馬拉雅——那才是真正的狠貨。女人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,面無表情,像兩堵牆堵住了門口的光。 張大寶也被驚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,嘴裡嘟囔著:“誰啊……找死……”話音未落,那女人已經幾步衝到了床前。 沒有任何開場白。 “啪!” 這一巴掌像是鞭子抽在rou上。 劉薇薇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,左耳瞬間失聰,半邊臉像是被潑了滾油,火辣辣地疼。她甚至來不及尖叫,頭髮就被那女人一把薅住。頭皮像是要被扯下來,她被迫仰起頭,對上了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。 “騷貨。” 女人的聲音透著股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壓。 張大寶這時候終於看清了來人。剛才還帶著起床氣的大款,此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比死人還難看。他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,也不顧身上光溜溜的,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毯上。 “老……老婆……你怎麼來了……” 張大寶的聲音在抖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狗。 劉薇薇顧不上疼,她驚恐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大寶。那個在四季酒店揮金如土、在埃爾法上指點江山的男人,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縮著肩膀,渾身的肌rou都在顫抖。 “我不來?我不來,你是不是要把這野雞娶進門了?”女人鬆開劉薇薇的頭髮,衝過去就是一巴掌,扇在張大寶臉上。 張大寶動都不敢動,硬生生受了。 “老婆,誤會,都是誤會……我就是玩玩,逢場作戲……” “玩?”女人冷笑一聲,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踢在張大寶的小腿骨上,“拿我的錢玩?拿我爸的錢玩?張大寶,你膽子肥了啊。” 劉薇薇捂著臉,縮在床角,腦子一片空白。什麼叫“拿她爸的錢”? 女人似乎看穿了劉薇薇的疑惑,她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劉薇薇,眼神滿是鄙夷。 “怎麼?這軟蛋沒告訴你?”女人嗤笑一聲,指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大寶,“他跟你吹什麼了?家裡有礦?富二代?” 劉薇薇下意識地看向張大寶。張大寶低著頭,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裡,根本不敢在這個女人面前抬起頭看一眼。 “小妮子,清醒點。”女人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,甩在劉薇薇臉上。照片鋒利的邊緣劃過皮膚,生疼。那是他們在中環逛街被偷拍的照片。 “這別墅是我爸買的。那輛埃爾法是我公司的。至於他——”女人頓了頓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他就是個倒插門。當初我看他老實,讓他進公司掛個閒職。沒想到啊,花著老丈人的錢,在外面裝大款養小三?” 轟的一聲。 劉薇薇心裡的那座城堡,塌了。 沒有什麼礦二代,沒有什麼霸道總裁。眼前這個男人,不過是一個靠著老婆家勢力、拿著零花錢出來裝逼的軟飯男。她在四季酒店看到的那些豪氣,在迪士尼感受到的那些寵溺,全是假的。 “給我打。” 女人退後一步,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從那個喜馬拉雅包裡掏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點上。 兩個保鏢上前一步。 不是打劉薇薇,是打張大寶。 拳頭砸在rou上的聲音很悶。張大寶抱著頭,蜷縮在地毯上,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:“老婆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別打臉……明天還要出去見人呢……饒命啊!” 劉薇薇裹著被子,看著這一幕,連哭都忘了。她看著那個曾經讓她仰視的男人,此刻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,鼻血糊了一臉,嘴裡還在喊著“饒命”。 噁心。 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感湧上喉嚨。 “行了。”女人吸了一口煙,吐出個菸圈,“別弄髒了地毯。” 保鏢停手。 女人站起來,走到床邊,瞥了一眼床頭的海藍之謎,看了看,然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 她看向劉薇薇:“給你五分鐘。滾。” 十分鐘後,別墅門口。 一輛白色的網約車停在門口。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在她身後無聲關上了。 車裡開了暖氣,但她覺得冷。 她縮在後座角落,她手掌冰涼。 她就像一條喪家之犬,被人從豪宅裡踢了出來,那個“豪門夢”都被踩得稀碎。她陪睡、陪玩、付出感情和尊嚴,最後換來夢幻的破裂。但她怎能回得去呢?再去重cao舊業,辛苦的直播,也回不到奢華的生活。 車子拐進白嶺洲。 副駕駛椅背上掛著一個透明廣告袋。裡面的宣傳單,隨著車輛震動微微顫動。 那是一張招聘廣告,幾行大字在晨光下格外刺眼: 【蘭帶國際俱樂部 招聘佳麗】, 【日薪1000起,上不封頂。形象好、氣質佳優先。】, 【電話:138XXXX8888(紅姐)】 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在這個城市,美貌是稀缺資源。” 她移開視線,卻又忍不住瞥回去。 那是一種逼迫—— 像是在用最現實的方式告訴她: “你沒有別的路。” 她手指顫抖著點開通訊錄。 最終,她輸入號碼,按下了“儲存”。 不是選擇。 是無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