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
瞬間
(臥房內,空氣彷彿被點燃了一般,灼熱得令人窒,都只是火上澆油,讓她更加難受。她的理智在迅速崩潰,口中無意識地呼喊著,淚水濕透了枕頭。) 「淮序……救我……我要死了……真的好燙……求求你……」 (陸淮序站在床邊,拳頭握得咯咯作響,額上青筋暴起。他的妻子,他珍愛的女子,正在他面前承受著如此巨大的折磨,而自己卻束手無策。他知道這媚毒的厲害,若不及時疏解,心脈會被烈火燒乾而亡。可是……讓他對她做那種事,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,他無論如何都跨不過心裡那道坎。他怕自己一動手,就會毀掉這段關係,毀掉她在自己心中最美好的模樣。) 「再忍一忍,曉曉,再忍一忍……」陸淮序的聲音都在顫抖,他試圖用自己的靈力去溫和地疏通她的經脈,但那股邪火異常霸道,他的靈力一進入,就像石沉大海,反而激發得更厲害。蘇曉曉的身體因他的觸碰而劇烈顫抖,發出更加媚人的呻吟。) 「不……不行了……淮序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你殺了我吧……殺了我……」 (看著她痛苦萬分,甚至開始用頭撞擊床板的模樣,陸淮序的眼中迸射出絕望的光芒。他知道,他不能再等下去了。他衝到門邊,猛地拉開房門,對著外頭的沈知白低吼出聲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) 「師尊!妳進來一下!」 (沈知白正在溫泉池邊,小心翼翼地為李晚音擦拭身體,穿上乾淨的衣物。聽到陸淮序那帶著崩潰意味的呼喊,他心中一緊,將李晚音安頓好,蓋上毯子,快步走了進去。) 「怎麼了?」 (一進門,一股濃烈的靡香撲面而來,讓他身為修道之人都心神一蕩。他看到床上的情景,立刻明白了陸淮序的處境。蘇曉曉的衣物已被她自己掙得凌亂不堪,雪白的肌膚上泛著誘人的粉紅,雙目緊閉,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。) 「師尊……」陸淮序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,他看著床上的妻子,又看著沈知白,眼神裡滿是屈辱和懇求,「我……我下不了手……我沒辦法……」 他堂堂七尺男兒,清衡派的大師兄,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,向自己的師弟求助。 「妳……妳是修煉太清純陽之體的,」陸淮序艱難地開口,「也許……也許你的純陽之氣,能比我更好地中和她體內的邪火……而且……而且……」 他說不下去了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他希望自己最信任、最尊敬的師弟,來幫助自己的妻子度過此劫。這是一個何等荒唐又屈辱的請求。 沈知白愣住了,他臉色數變,看著床上楚楚可憐的蘇曉曉,又看看眼前幾乎要跪下的陸淮序,心亂如麻。讓他……去碰陸淮序的妻子?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! 「陸淮序,你瘋了!」 「我瘋了!我知道我瘋了!」陸淮序猛地抓住沈知白的肩膀,雙目赤紅,「可是除了你,我還能相信誰?讓我自己來,我怕我會控制不住,會傷了她!師尊,我求你了!就當……就當是救我!救我們倆!」 (床上的蘇曉曉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睜開迷濛的雙眼,看到了沈知白。她似乎將他當成了陸淮序,伸出無力的手,向他求救。) 「淮序……快來……幫我……」 這一聲呼喚,像是一道閃電,劈開了沈知白心中所有的道德枷鎖。看著一個生命在眼前垂死掙扎,看著自己唯一的師弟如此絕望,他知道,他不能拒絕。即使是萬劫不復,他也只能走下去。 「……好。」沈知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只剩下決絕。「你……出去。」 「師尊……」 「出去!」沈知白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 陸淮序身體一震,看著沈知白,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,最終,他咬了咬牙,轉身退出了房間,並輕輕地關上了門。門外,他背靠著牆壁,緩緩滑坐到地上,將臉埋進雙臂,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 (房門緊閉,隔絕了陸淮序痛苦的嘶吼。臥房內,沈知白站在床邊,衣袂無風自動。他看著床上在藥力折磨下愈發痛苦的蘇曉曉,她嬌軀顫抖,皮膚滾燙,口中發出的呻吟已經帶上了哭腔。他伸出手,試圖將自己精純的太清靈度入她體內,但那股邪火異常猙獰,如貪吃的猛獸,瘋狂吞噬著他的靈力,卻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。) 「師……師尊……」蘇曉曉在迷亂中將他當成了依靠,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,「幫我……好難受……」 (沈知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他立刻明白過來,這媚毒的霸道程度遠超他的預料,單憑他一人的純陽之氣,根本無法徹底化解,只會讓她的身體在極度的寒熱交攻中徹底崩潰。他猛地想起不久前,為李晚音解毒時的情景……那邪火,最終是在兩股至陽之力的夾攻下才被徹底鎮壓的。) 「……糟了。」沈知白心中一沉,他知道,自己面臨一個比剛才更殘酷的抉擇。他猛地轉身,幾步走到門邊,一把拉開了房門。 門外,陸淮序像一頭受傷的孤狼,正蜷縮在牆角,聽到門響,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血絲滿佈,充滿了絕望。 「師尊……」 「進來。」沈知白的聲音冰冷而凝重,不容置疑。 陸淮序一愣,以為是沈知白無法忍受,準備放棄了,他連忙爬起來,沖進房間:「師尊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沒辦法了?我……」 「一個人沒辦法。」沈知白直接打斷了他,目光如炬地看著他,「這邪火太霸道,單靠我一人的純陽之力,只會讓她心脈寸斷。必須……必須有兩股陽氣同時進入,一者鎮壓,一者疏導,才能將其徹底化解。」 (陸淮序的身體劇烈一震,他瞬間明白了沈知白的意思,臉色變得比剛才更加蒼白。一起?讓他和師尊……一起對待自己的妻子?這個念光是想想,就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羞恥和恐懼。) 「不……不行……師尊,我做不到!」陸淮序猛地後退一步,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,「我怎麼能……怎麼能和妳一起……那可是曉曉!是我的妻子!」 「那你就要眼睜睜看著她被燒死?」沈知白上前一步,字字如刀,「陸淮序,你清醒一點!現在不是談什麼男人尊嚴的時候!再拖下去,就算人活下來,廢了修為,這輩子也就完了!你想讓她變成一個廢人嗎?」 「我……」陸淮序看著床上痛苦呻吟的蘇曉曉,她已經開始出現渙散的跡象,臉上的紅暈變成了不祥的深紅。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無法呼吸。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語無倫次,眼中充滿了掙扎和痛苦。 「你們是夫妻,親密無間,你的陽氣她最能接受。」沈知白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,但依舊嚴肅,「我先為她護住心脈,你……你從旁輔助。這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。你若還當我是師弟,當她是你的妻子,就照我說的做!」 (沈知白的目光如山,壓得陸淮序幾乎喘不過氣。他看著床上逐漸失去意識的蘇曉曉,看著她痛苦的模樣,心中的所有堤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尊嚴、羞恥、嫉妒……在妻子的性命面前,都變得一文不值。) 他閉上眼睛,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。當他再次睜開眼時,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決絕。他緩緩地、艱難地點了點頭。 「……好。」 一個字,輕如鴻毛,卻重如泰山。從點頭的這一刻起,他不僅是將妻子交了出去,也將自己最後一點尊嚴,徹底踩在了腳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