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覺醒
鳳凰覺醒
《量子星域戰略系統測試》 系統名稱: “星穹矩陣” 【測試現場】 量子署的實驗室被幽暗的深藍光暈籠罩,全息星圖在空氣中緩緩旋轉,數十個星系節點以脈衝形式閃爍,即時回饋戰場態勢。沐曦站在中央cao控台前,指尖輕點,調出”星穹矩陣”的戰術介面—— 系統回應速度近乎零延遲,她的每一個指令剛落,星域戰場便已重構完畢,連引力阱的擾動參數都精確模擬。 程熵站在她身側,銀髮在星雲投影中流轉著冷光,聲音平靜卻隱含期待: “試試‘獵戶座防線崩潰’的變體推演,我加入了暗物質干擾變數。” 沐曦迅速輸入指令。 ——四分十二秒後,系統判定:”聯邦艦隊勝利|戰損比 1:15”。 連曜曾在戰略部的舊系統挑戰同一推演,最佳紀錄是1:9。 沐曦微微屏息,轉向程熵:“這系統……比戰略部的版本快40%,而且星域戰術推演更貼近‘實戰非線性變化’。” 程熵唇角微揚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: “因為它直接接入我的‘量子直覺演算法’——聯邦現有系統,還在用三年前的線性預測模型。” 測試結束,沐曦卸下神經連結裝置,程熵遞給她一杯冰鎮檸檬氣泡水——他記得她喜歡清爽的飲品。 “後面三天連假,有安排嗎?” 他語氣隨意,目光卻落在她指尖因高強度cao作留下的輕微泛紅上。 沐曦揉了揉手腕,歎氣:“大概要研究連曜塞給我的《星際要塞防禦漏洞報告》……他上週給我時說‘戰略顧問不能有盲區’。” 程熵輕笑,修長的手指在杯壁凝結的水珠上劃過,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軌跡: “如果妳信我……” 他抬眸,銀髮下的眼神如星雲般深邃,“離開首都星走走如何?” 沐曦挑眉:“去哪?” 程熵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微微傾身,聲音壓低到只有她能聽見: “那就代表妳同意了嗎?” ——他太瞭解她的思維模式。 ——不直接說目的地,反而能觸發她的好奇心。 沐曦盯著他看了兩秒,終於點頭:“好。” 程熵的笑意深了幾分,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小小的量子密匙,放進她掌心: “明早六點,3號空港見。” 密匙上刻著一行微光小字: “虹光計畫·私人航道” --- 《秘密啟程》 程熵站在量子署的私人終端前,銀髮垂落,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迅速劃過,調出加密通訊頻道。 “觀星。” 他聲音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空氣中浮現出一顆淡藍色的全息光球,女性機械音帶著幾分人性化的調侃: “在呢,我的主艦大人。” 程熵無視它的語氣,直接下達指令: “安排海倫娜-7三天兩夜的行程,遮罩所有聯邦信號,確保這期間沒有任何人、任何事‘打擾沐曦’。” 觀星的光球閃爍兩下,像是在計算可行性,隨即回應: “明白,已啟動‘幽影協定’,就算聯邦被炸掉,沐顧問的光屏上只會顯示”今日天氣超棒哦~。” 程熵繼續道: “銀隼號的夜淵、星梭全部備好,沐曦的餐點按照她的習慣準備——新鮮食材,無加工品。” 觀星的光球忽然閃爍得更加活躍,甚至帶點八卦的意味: “主艦已就緒!另外……需要準備求婚戒指嗎?” 程熵的手指一頓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 “你是欠升級,還是欠格式化?” 觀星立刻收斂,光球縮了縮: “開個玩笑嘛……好多事要安排,我先忙了!” 說完,全息光球“咻”地消失,仿佛怕他真的動手刪了它的核心代碼。 --- 【啟程前夕】 翌日清晨,3號空港。 沐曦準時抵達,身上不再是戰略部的制服,而是一身輕便的深藍色便裝,長髮束起,顯得幹練而柔和。她環顧四週,空港此時人跡罕至,只有幾艘巡邏艇在遠處待命。 忽然,她的終端震動,一條加密訊息彈出: “D-7泊位,登艦通道已開啟。” 她循著指引走去,在空港最隱蔽的角落,一艘流線型的銀灰色飛船靜靜停泊——銀隼號。 艙門無聲滑開,程熵站在舷梯旁,銀髮在晨光中泛著冷調的光澤,唇角微揚: “準備好放假了嗎?” 沐曦的指尖在量子密匙上輕輕摩挲,突然抬頭:”觀星昨晚偷偷升級了反追蹤協議?”她眯起眼,”連曜的通訊被特別標記了。” 程熵正在校準星圖的手頓了頓。他銀髮下的眉梢微微揚起——這是他被戳破算計時的微表情。 “只是暫時過濾軍部頻段。”他轉身遞來一杯冰鎮檸檬水,杯壁凝露正沿著他修長的指尖滑落,”就像這個。” 沐曦接過杯子時,程熵突然將她的戰術終端貼近杯底。冷凝水在玻璃表面顯出一行小字: 【檢測到:過去72小時內,連將軍通訊請求中87%為《星際要塞漏洞報告》催繳】 “你知道我的原則。”程熵的聲音比氣泡水更清爽,”休假時不該有未完成的作業。” 沐曦的睫毛顫了顫。程熵太瞭解她的弱點了——連曜的每日催繳堪比引力波般規律。 “但遮罩上級通訊違反——” “聯邦休假條例第3條。” 程熵忽然湊近,他身上總有實驗室特有的冷冽氣息,”戰略顧問每年享有144小時絕對隱私權。”他指尖劃過她終端上閃爍的警報,”連曜比法定額度多攔截了23次通訊。” 沐曦注意到他說的是”連曜”而不是”連將軍”。這個小小的逾越,讓程熵冷峻的形象突然透出一絲鮮活的人性。 “所以這是…”她晃了晃杯子,水珠在杯壁劃出星軌般的痕跡,”…量子署的維權行動?” 程熵笑了。不是實驗室裡那種精確計算的微笑,而是帶著少年氣的笑:”不,這是科學家的實驗。” 他按下啟動鍵,舷窗外星河開始流動,”證明連續72小時不討論要塞漏洞,宇宙也不會崩塌。” 當躍遷引擎的藍光淹沒視野時,沐曦終於鬆開了緊握的終端。程熵沒有說出口的是——監控資料顯示,每次連曜發來通訊後,沐曦的腦波總會陷入長達47分鐘的戰略推演狀態。 而他只是,不想再讓她在夢裡也皺著眉解開那些該死的加密檔了。 銀隼號無聲升空,聯邦首都星在視野中逐漸縮小。 觀星的機械音在艦內響起: “航線鎖定——海倫娜-7,預計航行時間:6小時。已啟動全頻段靜默,聯邦雷達上我們只是一顆無害的太空塵埃。” --- 《海倫娜假期》 【深海潛行】 銀隼號降落在海倫娜-7的環礁海域,艙門開啟的瞬間,帶著鹹味的清新海風迎面撲來。沐曦站在舷梯上,望著眼前漸變色的海水——從淺碧到深靛,像打翻的顏料盤。 程熵已換上輕便的考察服,銀髮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。他遞給她一個透明的呼吸面罩: "這裡的海水含氧量是地球的1.8倍,戴上這個可以直接水下呼吸。" 沐曦剛戴好面罩,程熵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帶著她向前一躍—— 嘩啦! 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間,面罩自動啟動,沐曦的視野頓時清晰。她睜大眼睛—— 成千上萬發光的水母在深藍中漂浮,像墜落的星辰。半透明的水母群中,有銀藍色的小魚穿梭,魚鱗折射出虹光。更深處,珊瑚礁呈現出金屬般的色澤,隨著水流微微顫動。 程熵的聲音通過面罩的骨傳導傳來,帶著輕微的回音: "海倫娜的特有物種,&039;虹光水母&039;。它們的生物電波能..." 一條近三米長的發光鰩魚突然從他們頭頂滑過,沐曦下意識抓住程熵的手臂。他反手穩住她,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按,面罩側邊立刻展開全息標注—— “電光鰩,成年體,無害。背鰭可釋放安撫性生物電流。” 鰩魚繞著他倆轉了一圈,突然用頭部輕蹭過程熵的肩膀,像只親人的貓。 沐曦忍不住笑出聲,氣泡從面罩邊緣溢出。 --- 【雲端墜落】 午後,銀隼號的"星梭"停在海面平臺。程熵調試著控制台,銀髮被陽光鍍成白金。 "想體驗真正的失重嗎?" 他突然問。 沒等沐曦回答,星梭突然垂直升空,瞬間突破雲層。沐曦被加速度壓在座椅上,窗外雲朵從棉絮變成腳下的薄紗。 "看好了。" 程熵按下某個按鈕。 ——重力系統突然關閉。 沐曦整個人浮了起來,髮絲在失重中散開,像黑色的水母觸鬚。她驚訝地伸手,恰好碰到同樣飄起的程熵。他輕輕推了下艙壁,優雅地轉身,從儲物格裡取出兩個金屬環。 "引力模擬器,戴上。" 金屬環扣上手腕的瞬間,沐曦突然能控制自己的"墜落"方向。程熵向她演示——向前傾身,整個人就朝艙首"滑"去;手指輕劃,便能旋轉。 "試試看。" 他鬆開固定帶。 沐曦學著控制引力環,起初有些笨拙,差點撞上艙頂。程熵適時地伸手一帶,將她穩住。 "像這樣。"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,帶著她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空翻。 星梭此時正在平流層滑翔,舷窗外能看見海倫娜-7的弧形地平線,以及遠方正在形成的巨型風暴雲——紫紅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無聲炸裂,像一場宇宙級的煙花秀。 沐曦忘了控制引力環,整個人飄在窗前,瞳孔裡映著這場無聲的雷暴。 --- 【星光晚餐】 夜晚的沙灘上,銀隼號的折疊露臺展開成半圓形。程熵換了件亞麻襯衫,袖口卷到手肘,正在料理台前處理一條銀鱗魚。 沐曦赤腳踩在微涼的地上,發現露臺的"地板"其實是透明的——下方深海發光生物的幽藍光芒透上來,像踩著星河。 "嘗嘗這個。" 程熵遞來一杯冒著冷霧的飲品,"海倫娜的&039;冰晶果&039;榨的,無酒精。" 沐曦抿了一口,眼睛微微睜大——液體在舌尖爆開類似薄荷與荔枝的混合味道,後調帶著微微的酥麻感。 程熵的料理方式很特別:他用可擕式力場將魚rou懸空,手指劃過,無形的納米刀便將魚rou片成近乎透明的薄片,落在冰鎮的海藻盤上。 "這道菜叫&039;潮汐&039;。" 他撒上某種發光香料,魚rou頓時泛起星點藍光,"吃的時候會有輕微電流感,是安全的。" 果然,當沐曦將魚片放入口中時,微弱的電流讓味蕾更加敏感,鮮甜味被放大數倍。 夜漸深時,程熵突然指向天空: "看。" 海倫娜-7的兩顆衛星正好運行到特定角度,大氣層折射出極光般的七彩光幕。更震撼的是,無數發光水母從海中浮上水面,整片海域變成流動的銀河。 沐曦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幾步,海水沒過腳踝。她彎腰觸碰那些發光生物,指尖剛碰到水面—— 嘩! 一群"電光鰩"突然躍出水面,在空中劃出閃亮的弧線,水珠折射著極光,像一場液態的流星雨。 程熵站在她身後不遠處,銀髮被極光染成淡紫。他沒有拍照,只是安靜地看著沐曦仰頭微笑的側臉,仿佛這才是他最想定格的畫面。 --- 第二天清晨,沐曦在銀隼號的觀景艙醒來,發現窗外正在下"鑽石雨"——海倫娜-7大氣層特有的碳結晶現象。 程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 "今天去珊瑚森林,那裡的生物會唱歌。" 《珊瑚森林的歌聲》 銀隼號的潛艦"夜淵"無聲滑入淺海,沐曦透過全景觀察窗,看見海底隆起一片巨大的珊瑚結構——不是地球上的枝狀珊瑚,而是像水晶森林般的垂直晶柱,每一根都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。 程熵調整著聲呐面板,突然關掉了所有引擎。 "聽。" 海水突然傳來細微的震動。 起初像是風鈴被輕碰的叮咚聲,接著演變成類似豎琴的滑音。聲音越來越清晰,竟形成了一段有規律的旋律——低沉如大提琴的共鳴,高音部則像玻璃琴的清脆敲擊。 沐曦驚訝地望向聲源,只見珊瑚晶柱之間,一群半透明的水母正有節奏地收縮著傘蓋。它們體內發光的器官隨著收縮頻率改變顏色,像一場水下交響樂的燈光秀。 "&039;音波水母&039;。"程熵調出全息資料,"它們的神經索能感知水流振動,轉化成生物電信號後,通過傘蓋的薄膜共振發聲。" 一條三米長的銀藍色"鰩魚"優雅地遊過,它的翼翅邊緣突然亮起一圈光帶。當它掠過某株珊瑚時,珊瑚竟發出了類似管風琴的和絃! 程熵的嘴角微微上揚:"那是&039;指揮鰩&039;,它會..." 突然,所有水母同時轉向某個方向,演奏的旋律驟然改變——從悠揚變成急促的進行曲。海水深處浮現出巨大的黑影,輪廓像放大的深海龍魚,但頭部有六對發光的眼睛。 沐曦本能地繃緊身體。 程熵卻按下某個按鈕,夜淵的底部釋放出一串閃著藍光的圓球。 黑影立刻轉向追逐光球,露出全貌——流線型的銀色身軀覆蓋著鱗片狀反光甲殼,六對眼睛下方是微笑般彎曲的發光器官。 "別擔心,是&039;晶甲鯨&039;,吃浮游生物的。"程熵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輕鬆,"看它怎麼加入演奏。" 晶甲鯨游到珊瑚森林中央,突然張開嘴—— 嗡——! 一道震撼的低頻音波擴散開來,所有水母同時閃爍,將這股聲音轉化成高八度的和聲。指揮鰩開始繞著晶甲鯨盤旋,翼翅的光帶像樂譜般跳動。 沐曦不自覺地跟著節奏輕輕點頭,忽然發現自己的呼吸面罩在微微震動——程熵不知何時調整了設置,讓聲波直接通過骨傳導進入聽覺神經。 現在的體驗不再是"聽音樂",而是整個身體都浸泡在聲波裡,每一下心跳都開始與旋律同步。 程熵的聲音混在交響樂中傳來:"它們正在歡迎我們。" 夜淵的燈光突然變成柔和的藍,程熵解開安全帶,向沐曦伸出手:"要共舞嗎?" 沒等她回答,夜淵的重力系統已被調至月球模式。沐曦輕輕一蹬就浮了起來,程熵握住她的手,帶著她在艙內緩慢旋轉。 透過全景窗,晶甲鯨的歌聲與珊瑚的光影交織,仿佛整個海洋都在為這場即興舞會伴舞。 沐曦忽然注意到—— 每當她與程熵轉到特定角度,某株珊瑚就會特別明亮。她試著主動改變旋轉方向,果然有三株珊瑚同步回應。 "這是...?" 程熵的銀髮在藍光中像流動的汞:"它們在模仿我們的動作頻率。"他忽然帶著她加速轉了一圈,"試試看。" 沐曦配合著做出連續旋轉,整片珊瑚森林突然爆發彩虹色的閃光,演奏的旋律加入新的變奏。晶甲鯨興奮地翻了個身,六對眼睛全部變成燦爛的金色。 當夜淵最終返航時,珊瑚森林的送別曲是一段類似地球小提琴協奏曲的旋律。 程熵靜靜注視著她,直到最後一縷珊瑚的歌聲消散在深藍之中。 --- 【戰略部長辦公室|暴風雨前的寧靜】 連曜站在落地窗前,指節輕叩著強化玻璃,窗外聯邦首都的霓虹映在他冷峻的輪廓上。終端螢幕仍亮著最後一條發送失敗的訊息: “明日戰術推演提前至0800。” ——未讀,未回。 “鋒矢。” 他聲音很輕,卻像出鞘的軍刀。 空氣中浮現暗紅色全息光粒,凝聚成鷹隼形態的AI投影: “沐顧問的通訊最後定位在海倫娜-7,量子靜默狀態。程副署長啟動了『幽影協議』。” 玻璃倒影裡,連曜的唇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。 “真巧。” 他轉身時軍靴在地面敲出冰冷的節奏,”剛好我這三天『很閒』。” --- 【第一步:混亂的藝術】 ▍22:17|黑市接頭 地下數據港的霓虹燈管在雨中暈開血色光暈,連曜披著匿名光學迷彩,指間把玩著一枚量子密鑰。對面的機械義體人遞來數據板: “七大局的漏洞清單?” 義體人的電子眼閃爍,”這夠讓聯邦癱瘓三天。” 連曜將密鑰彈向半空,任它被對方的機械觸鬚捲走: “攻擊重點在時管局,我要他們的防火牆『剛好』在明早10:15崩潰。” 義體人發出砂紙摩擦般的笑聲:”您要趁亂偷什麼?” 全息面具下,連曜的眼神比深空更冷: “一場煙火秀。” 【第二步:鋒矢的雙面棋局】 ▍次日10:14|戰略部指揮中心 鋒矢的核心代碼正分裂成兩道數據流—— 明面程式: “警告!能源局恆星爐數據異常!” “司法AI判決系統遭入侵!” 暗面程式: 【偽裝成黑市AI”黑巫”|滲透時管局備份通道】 【定位目標:EM-X1觀測紀錄|加密層EX-9】 連曜看著全息戰報屏上炸開的紅色警報,慢條斯理地戴上戰術手套。 “程熵應該連線到機房了。” 他對鋒矢低語,”現在,去拿我的東西。” 【第三步:時管局的完美風暴】 ▍10:15:03|時管局主機房 程熵正在遠端連線主機房,銀髮在警報紅光中泛著血澤,指尖在量子鍵盤上掠出殘影。他剛封鎖第三波攻擊,忽然瞇起眼—— 防火牆的崩潰模式太精準了。 就像有人拿著藍圖爆破保險箱。 “回溯攻擊路徑。” 他冷聲命令量子署AI,卻見螢幕突然浮現一行小字: 【錯誤:追蹤模組已被移除】 與此同時,鋒矢的暗面程式正從時管局最深處的”記憶迴廊”抽出一段數據—— 【EM-X1觀測紀錄|戰國時期】 【關鍵畫面修復中……】 → 素衣女子與玄袍男子共乘一匹馬,袖口金線繡著振翅玄鳥。 數據突然中斷,鋒矢強行截取最後片段。 畫面中玄袍男子低頭對素衣女子:”沐曦…”。 【第四步:灰燼中的鳳凰】 ▍10:17:22|戰略部密室 連曜盯著投影中復原的畫面。 全息屏突然跳出鋒矢的警告: 【偵測到量子反追蹤脈衝|來源:量子署】 連曜按下銷毀鍵,所有數據壓縮成黑洞般的奇點後消失。他脫下手套扔進分解艙,艙門關閉的瞬間,程熵的通訊請求刺破靜默。 “連將軍。” 光幕那端的程熵髮梢泛著幽幽藍光,”今天的攻擊,很有趣。” 連曜端起咖啡杯,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: “是啊,幸好沒影響程副署長度假。” 兩人的視線隔著螢幕相撞,空氣中彷彿有電漿炸裂的焦味。 【終幕:未完成的棋局】 當晚,沐曦在海倫娜-7的沙灘上撿到一枚貝殼,她困惑地抬頭,看見程熵在不遠處通訊,銀髮被月光染成冷藍。 “……加強『記憶迴廊』的防護。” 他掛斷通訊轉身,瞬間換上溫和微笑:”要去看發光潮汐嗎?” 三千光年外,連曜正將一枚晶片推入分析儀。 他從槍套抽出配槍,慢悠悠地擦拭槍管: “沐曦,妳到底……是誰的鳳凰?” --- ——戰略部最高機密檔案室—— 連曜的指尖懸在全息投影上方,鋒矢偷來的影像在暗室中幽幽閃爍。 “解析完成,畫面修復率:92.3%” ——那是沐曦。 但又不是他所認識的沐曦。 影像中的女子一襲素衣,長髮如瀑,被嬴政單手環抱在懷中,共乘一匹黑馬。嬴政的玄色衣袍繡著暗金龍紋,而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,指尖微蜷,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溫存。 “沐曦……” 嬴政低眸喚她,嗓音低沉,帶著不容錯認的佔有欲。 而她仰頭看他,唇角含笑,眼底的光比星辰更亮。 ——幸福。 連曜的呼吸微微一滯。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沐曦。 戰略部的沐曦,冷靜、克制、疏離。 模擬戰場的沐曦,銳利、精准、無情。 就連面對程熵時,她也只是偶爾流露出幾分溫和,卻從未…… 從未這樣柔軟過。 影像裡的沐曦,像是被嬴政捧在手心的初雪——暖了怕化,冷了怕結成霜,只能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,用體溫一點點融成春水。 “……原來。” 連曜的眸色暗沉,指節抵在唇邊,低低笑了。 “難怪程熵拼了命也要鎖住這段記憶。” ——因為現在的沐曦,早已不是嬴政懷裡的那個女子。 ——而程熵,也永遠無法成為嬴政。 他緩緩抬手,將這段影像單獨加密保存。 “鋒矢。” 他低聲道,”繼續挖掘,我要知道——” “嬴政到底是怎麼‘失去’她的。” --- 【戰略部|晨間交鋒】 沐曦推開辦公室的門時,晨光正斜斜切過金屬地板。她嘴角還殘留著海倫娜-7帶回來的鬆弛弧度,卻在看清人影的瞬間凝固—— 連曜背對著她站在全景窗前,軍裝筆挺如刀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資料板邊緣。 "幽影協議。"他聲音低沉,窗玻璃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,"海倫娜的星空...美嗎?" 沐曦的指尖在門把上微微收緊。她這才注意到連曜面前的全息屏上,正迴圈播放著鋒矢破解的加密記錄: ? [程熵指令:啟動全域通訊遮罩] ? [觀星回應:已為沐顧問啟動度假模式~] "抱歉。"她向前一步,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,"我應該提前報告副部..." 他輕輕放下資料板,"程熵連這個都替你考慮周全了。" 資料板被他輕輕推到沐曦面前,上面是沐曦的醫療報告: [診斷:過度疲勞引發的神經性耳鳴] [建議:立即停止接觸量子頻段] [量子神經-生物共振研究所] 空氣裡飄著某種微妙的緊繃感,像超導體即將突破臨界溫度前的寂靜。 "程熵給你開了靜默令。"連曜的喉結動了動,"卻讓我當了那個逼你工作的惡人。" 連曜轉身看見沐曦垂落的睫毛,休假歸來的鬆弛感已被碾碎成粉末,此刻她像只被暴雨淋濕的鳥,羽毛都耷拉著。 ——不是這樣的。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個畫面:嬴政懷中的沐曦仰頭微笑,髮絲纏繞在對方玄色衣袍的龍紋上,連指尖都透著暖意。 而現在,他三句話就把她逼回了冰殼裡。 連曜忽然將資料板擱在桌上,金屬與玻璃碰撞出清脆聲響。 “難得休假。” 他調整了站姿,肩膀線條微妙地鬆弛下來,“戰略部也不是不近人情。” 沐曦抬起眼,瞳孔裡閃過一絲困惑。 “下次提早跟我說。” 他走向咖啡機,背對著她藏住表情,“我就不會打擾你休假。” 這句話像顆裹著糖衣的子彈,表面是讓步,內裡卻藏著更深的試探——“下次”意味著還有機會,“提早說”則暗示她需要向他報備行蹤。 沐曦無意識摩挲著腕間刺青:“…是…” “你最近的確辛苦。” 連曜突然開口,聲音罕見地放輕,“戰略部難得出現一個奇才…” 他端著咖啡走向她,每一步都精確控制在不具威脅的0.5米間隔。 “大家對你的期望很高。” 杯底輕叩在她的桌角,“我也是。” 沐曦的呼吸頻率變了。 連曜垂眸看著咖啡表面晃動的倒影——那裡面的自己居然在笑,一個連AI鋒矢都會報警的異常表情。 “但我忘了…” 他伸手調整她歪斜的終端支架,戰術手套的纖維擦過金屬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,“你也是人。” 連曜的指尖離開終端支架時,戰術手套的納米纖維在金屬表面留下幾道幾乎不可見的劃痕。 "今天晚上到我的官邸。"連曜突然開口,同時她的戰術終端震動,一組加密座標直接侵入主螢幕。 沐曦的瞳孔驟然收縮。軍部高層的私人官邸都設有量子遮罩,這個座標本身就已經是三級機密。 "這..." "你信程熵,"連曜端起咖啡杯,氤氳熱氣後他的眼神銳利如常,"不信我?" "不是的副部..."她的指尖摩挲著腕間刺青,"只是..." 連曜突然調轉終端,一段加密檔案的封面在空氣中閃爍紅光:"跟你有關係。"連曜聲音壓得極低,"但這檔案不能公開。" "好。"她聽見自己說。 (她答應了。)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指尖上,那裡有程熵送她的量子金鑰留下的細微壓痕。 (等你看到那份檔案……) 軍靴踏過金屬地板,發出冰冷的迴響。 (自然會靠近我。) 他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。 (我要你——主動來找我。) --- [聯邦軍官邸|夜] 沐曦站在連曜的私人官邸前,抬頭望著這棟被防護力場籠罩的黑色建築。終端上的座標閃爍著冷光,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輕觸門禁系統。 “身份確認:沐曦,戰略部顧問,權限等級——臨時授權。” 大門無聲滑開,裡面的光線比預想中更暗,只有幾盞幽藍的壁燈勾勒出走廊的輪廓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松與電子元件冷卻劑的氣息,是連曜身上常有的味道。 她剛踏入一步,身後的門便自動鎖死。 “副部?”?她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 沒有回應。 沐曦的神經微微繃緊,指尖下意識貼近腕間的戰術終端——程熵曾在那裡植入過一道緊急協議,但此刻,她猶豫了。 “這邊。” 連曜的聲音從深處傳來,低沉而平靜。 她循聲走去,最終在一間隱蔽的書房前停下。門半掩著,裡面透出全息投影的微光。 推開門的瞬間,她怔住了。 全息影像中的女子一襲素衣,長髮如瀑,被模糊化的身影單手環抱在懷中,共乘一匹黑馬。 “沐曦……” 那低沉的嗓音穿過千年時光,彷彿在呼喚她。 她唇畔的笑意還未完全綻放,眼中的光彩就已勝過千年星光。 沐曦的瞳孔劇烈收縮,喉嚨發緊:”這……這是……我……那他……他……是誰……?” 連曜關閉投影,聲音低沉如深淵迴響:”想知道嗎?” 突然—— “呃啊!” 沐曦猛地扶住後腰,整個人蜷縮下去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,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 (閃回畫面:模糊的身影手持隕鐵針,沾著混入金蠶絲的硃砂,一針一針刺入她腰窩的肌膚) 現實中,沐曦已經痛到失去平衡。連曜一個箭步上前接住她下滑的身體,手掌觸及她後腰的瞬間——他猛地掀開她的衣角。 “這是……!” 在那纖細的腰窩處,一隻金紅色的鳳凰刺青正隱隱泛著詭異的光芒,彷彿要從皮膚深處灼燒而出。鳳凰的尾羽相互纏繞著,每一筆都閃動著隕鐵特有的暗藍色光澤。 沐曦在他懷中徹底昏厥。